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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kucinder的博客

紫妖~妖言惑众~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怕黑(一)  

2005-09-28 16:25:34|  分类: 涂鸦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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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是一个怕黑的孩子。我会在霓虹闪烁的时候找不到回家的路,也会在忽然醒来的噩梦里哭的惊天动地,甚至,连某个黑暗的角落,我也会因惊恐而拒绝靠近。 
  父母一直试图改善我的这个缺陷,在百般鼓励和调教无效之后,他们开始互相抱怨——都是你的恐怖片和战争片看得太多,把孩子吓到了。母亲忿忿不平。 
  怎么不说是你总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,造成了心理阴影?父亲反唇相讥。 
  在家里总是安全的,也没有暴力血腥的画面具有震撼力!母亲的声音尖利起来。 
  家里很安全吗?事实上,我们分明不知道发生过一些什么!父亲也开始不相上下的严厉。 
  这……还是孩子自己心里最清楚,她以前胆子挺大的,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?母亲隐隐担忧。 
  嗯……我们还是需要问问她自己。父亲若有所思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于是,这种谈话的结果往往归根于我,父母谆谆善诱,问我为什么如此怕黑,而且不是一般性的害怕,到了十二岁还不能承受孤身站在黑暗处的压力。每次,我总是迎着他们关切的目光,不由自主的发抖,我只重复一句话,黑的地方,有魔鬼。 
  结果,父母的调查结论就是,我天生胆小,需要慢慢培养。于是他们顺其自然,希望我的胆色能够随着年龄与日俱增,总有一天,我会不再为了一处可疑的黑影而尖叫连连吧?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这世界上没有黑夜该多好,每次的漫漫长夜,对我来说都是无尽的煎熬,当清晨醒来,终于能够面对阳光灿烂、晴空万里的时候,我几乎忍不住欢呼了,我爱阳光,我爱温暖的白昼,我对自己说。 
 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,我开始尝试爱情。我爱上了邻班一个很青春的男孩,每天目送他来去,那高大潇洒的背影成了我唯一的牵挂。我的爱慕很幸运的得到了他的垂青,于是,有一天他忽然传条子给我,约我在放学两个小时之后在学校旁的小吃店见面。我幸福的一塌糊涂,放学之后毫不犹豫的在街上打转很久,然后在指定的时间来到小吃店门口。那个时候,夜幕已然低垂,而春风沉醉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美丽的夜景,我的视野里,只有那个熟悉的人。当他出现的时候,我欢叫一声,奔到了他身边。他轻轻笑了笑,对一脸白痴的我说,星儿,你真可爱,然后便主动去牵我的手。在他的手指接触到我的那一霎那,我忽然惊叫了一声——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我忽然害怕起来。我甩开他的时候,他的神色有些尴尬,然后问了一句,星儿,你怎么了?我盯着他不开口,我想我的目光里一定透出了恐惧。他努力保持镇定,星儿,我是不是吓到你了?我看看他,然后手指一点一点靠近他垂在车把旁边的手,我试探着触碰他的手掌,那手掌,温暖如春。我于是呆若木鸡——方才那彻骨的冰凉,来自何处?他握紧我的手,灿烂的笑了,这纯洁的笑容打消了我的任何恐惧,于是我们在小吃店吃凉皮、喝可乐,然后慢慢推车回家。我至今还记得那天纯洁美好的氛围,以及我们轻松愉快的交谈。那是我少女时代最亮的一处闪光。在我家的楼下,他兴高采烈,为我们这个美丽的开始而祈祷,然后他凑近了我,忽然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,那种带点潮湿的柔软让我猝不及防,这一刻,我不知为什么忽然注意到了漆黑的夜幕和漫天的星斗,我不顾一切的失声尖叫了起来,不顾一切的泪流满面、泣不成声,不顾一切的转身狂奔上楼,把目瞪口呆的他丢在楼下。母亲被我的眼泪和惊慌吓的手足无措,几乎以为可怜的女儿在黑夜里受到了凌辱,当她终于弄清事实真相的时候,并没有为我的失态惊讶,而是找到了被吓坏在原地的他,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。他在母亲的犀利言辞中连连点头,落荒而逃。在母亲的柔声安慰里我泪雨滂沱,我的脑海里俨然一片漆黑,没有一丝阳光的痕迹,我为此而悲哀,我始终不能摆脱黑暗的追逐,即使在萌动的青春面前,我也会被突如其来的黑色吓的精神错乱。 
  我可怜的初恋就此夭折,整个高中,那个男生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,连他的视线,都对我避而不见。我曾经想对他道歉,可是我实在无法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,我没办法告诉他,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第一次被所爱的人吻,怎么会产生这种可怕的反应?我想,那不仅仅是受到了黑夜的刺激,我一定是想起了什么。只是,我努力搜索整个大脑,也只是一片阴森森的黑,没有任何线索告诉我,我在想什么。 
  于是我不再试图搜索,也不再为爱情而苦恼,我心无旁骛的致力于书山学海,在十八岁的时候,进入了这所学子们梦寐以求的名牌学府。 
  我身边开始出没各种类型的男生或者男人,活泼或者文静,成熟或者天真,他们对我殷勤备至,并且和我相处良好,我喜欢和聪明的男人互相调侃,借以证明我的智慧。但是,实际上,我并不喜欢在一个包围圈之中巧妙周旋,哪怕藉此能够确认我的魅力,我对自己出色的外表和内心有着充分的自信,长期的孤身生活让我身边的男人阴魂不散,我开始厌倦。但是很遗憾,我不能把自己和任何一个男子绑缚在一起——即使再优秀的男人。我乐于听对方的深情表白,但是却不能忍受哪怕是一次偶然的身体接触,我会立刻恶心的想吐,或者情不自禁的掉头跑开。 
  大学里男女比例失调,导致刚入校门的女生就被迅速抢购一空,在大二的时候,宿舍里只有我孑然一身,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方式受到别人的挑战,但是我在乎自己的心理错觉,象我这样的女生是抢手的,这一点使得我不得不开始调整自己的社交态度,对周围不怀好意的觊觎者给予冷漠的打击。当惧怕黑暗的阴影开始退潮,我能够平静的守候自己的漫漫长夜了,这是个巨大的进步,于是我安然,且坦然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我穿着一身紫色紧身针织衫,走出楼门,一脸的优雅和矜持,我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,而这套衣服能够让我显得成熟、妩媚而性感。 
  路过校中心广告栏的时候,一群人在围观什么,我下意识的甩了甩如瀑的秀发,旁边忽然有一个声音叫了起来:“星子,是你啊!”我快速扫描了一下,发现人群里有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朝我径直跑了过来。 
  “星子,是不是去投影厅?”那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原来是我的英文老师陈风。 
  “是啊,正好顺路。”我嘴角很外交的浮出一丝微笑,忽然想起,今天要看的正是陈风在美国时候的私人制片。这个年轻的海龟派老师的确开放活跃,经常提议组织大家出去游玩,今天,则是他邀请全班在校投影厅观看自己留学时候的课余成果。 
  陈风笑得非常孩子气,腮边有两个深深的酒窝。我侧头看了看,觉得他实在不像个老师。难怪大家都不客气的叫他“陈师兄”。 
  “陈师兄,刚才在看什么重要通知?”我的语气带着三分调侃。 
 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,神色间却轻描淡写:“也没什么,不过最近有一群外国艺术先锋要来组织派对。” 
  “派对?什么主题?”我有点好奇。 
  “哦,这种派对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参加过,也就是唱歌跳舞之类的,没什么意思。”他好像很不以为然。 
  我于是不再多问,转移了话题:“陈师兄,可以预告一下,今天的片子都拍摄了些什么?” 
  他神秘的一笑:“你看了就知道。” 
  说话间,我们已经来到了投影厅的侧门,三三两两的同学见到陈师兄,都围拢了来谈笑风生,我于是悄悄转身钻进门去,在中部靠前的位置找了个座位。 
  “星子,来的好早。”我刚坐下,一声甜甜的招呼便跟了过来,是同宿舍的小萱,班里著名的文雅型淑女。她在我左边亲昵的坐下,我笑了笑,顺手拧拧她柔嫩的脸颊。“喂……”小萱红云扑面,瞪了我一眼。 
  电影快开始的时候,我右边仍然空空如也,投影厅挺大,大家自由结合为小团体,平均分散于各个角落。况且,我一脸高傲的拒人千里,也足以吓退那群小男生。我一边听小萱的家常话题,一边适当的穿插对她的调戏。 
  屏幕忽然一暗,喧闹的声音嘎然而止,屏心静气中只剩下无数射向屏幕的视线。 
  片头的摄影还不错,萨克斯加上美国东部的风光旖旎,把大家看得如痴如醉。真美,我忍不住轻捏一下小萱的手指,却发现这手指似乎没有平时那么绵软,忽然想起,小萱一直坐在我左边的,而我却一没留神,错捏了右边的人。“对不起。”我低声歉然的说,扫了一眼右边那个凝神专注的人,他是何时坐过来的,怎么我竟没有注意?那人却似笑非笑,友好的拍了拍我的手背,恍然觉得不对,哇,我倒,右手坐的居然是陈师兄。 
  屏幕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,我一个激灵,目光立刻扫射过去,只见整个画面都已经改换了风格,阴森的底色中透出几分莹莹的绿,一个金发男子抓住一个黑发女子的手臂,用力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。黑发女子挣扎一下,又叫了一声。 
  我忽然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,整个人如同堕入冰窖。 
  Noway!屏幕上的女子如果不是脸部扭曲,必定是个美女。那男子却不容她再叫,攥紧她的双手,将她抛掷到床上。屏幕忽然暗了一下,静的可怕,除了几声粗重的喘息。前排几个男生轻轻哄笑起来,依稀有人笑着叫道:“陈师兄,限制级的是不是剪切了啊?” 
  在这轻微的躁动里,忽然有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整个大厅,那叫声中,透着几分绝望的凄厉,所有其它的声音都在这一刻静止,因为,那个声音并非来自屏幕上的女子,而是来自,黑暗中的我! 
  一个瞬间,我象沉没于黑暗中濒死的人,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巨大的黑幕所遮盖,抬起头看不到阳光的晴空,我全身颤抖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门边,跌跌撞撞的夺门而逃。 
  月色清澈如水,草丛和树影同样安静,这样美好的暮色里,偏偏有个人在树影深处呕吐,那个人,就是我。 
  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到足够抵抗黑暗和暴力的侵蚀,但是脆弱的防线却在一个瞬间就被无情的摧毁,我想哭,却没有眼泪。我不再是个可以撒娇的孩子,而是需要冷静面对事实的女人。当我翻天覆地的把最后一丝耻辱和悲哀呕吐干净,我开始纯洁的思考,我怎么了,我到底怎么了?害怕黑暗和恐惧异性的身体接触,是不是我的慢性疾病?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校医院的心理诊所名声不算太好。主要是因为一些上了年龄的咨询医生不能及时适应时代,也就不能对于一些青春性的心理问题对症下药。自从有了几个咨询者在阿姨的谆谆劝导中呼呼大睡,大家就初步对这里失去了信任。学校号称要改善心理诊所,却迟迟不见动静。 
  但是此刻的我,并不在乎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,或许,我并没有奢求去根治自己的顽疾,我只不过想要为自己那颗在暴雨中颤栗的心,寻找一个读者。 
  所以我茫然的敲着门,然后听到那声“请进”,就毫不迟疑的推门而入。 
  那个年轻医生抬起头来的时候,我的确吃了一惊,没想到今天值班的,是一个青春盎然的孩子医生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在他彬彬有礼的微笑里慢慢走过去,在他亲切的目光注视中,冷静的坐下。 
  “同学,有什么问题吗?”他自然的问,声音很温和。 
  “我——”忽然不知从何说起的我,本能的低下头去,然后索性让感觉为我作主:“我只是想聊聊天。” 
  “聊天?”他似乎并不奇怪,仍是笑眯眯的。然后忽然冒出一句:“愿意奉陪,其实,我在这里值班,也很闷的。” 
  我差点笑了出来,这就是年轻人的优点,真实,不做作,能够很快进入角色。 
  “你在这里兼职吗?”我望着他一脸的朝气问。 
  “对。我是心理系的,学校为我提供了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,就是来这里值班。”他想了想,然后补充了一句,“我每周二和周五下午在这里值班。你可以来找我玩。” 
 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,看来,这世界上,寂寞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个。 
  我于是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,然后说:“来这里咨询的人多吗?” 
  “嗯……起初挺少的。我也才来了几周,还不能预测将来会怎样,不过现在已经开始有了增多的趋势。” 
  “哦,那么一般,大家都是来倾诉什么烦恼的呢?” 
  “有的只是单纯的倾诉,失恋、暗恋的居多,或者就是恋爱中的纠纷,劝导几句就没事了。但是有几个是比较麻烦的,有同性恋障碍,真的需要长期才能改造。”他看了看我,忽然想起什么,继续说道:“最有趣的就是有个女孩子告诉我,她特别怕光,尤其是强烈的刺眼的光线。我跟她聊了好几次,终于发现,这是因为她童年的时候,被偷拍过裸照!这件事情,她早就不记得了,但是却留下了后遗症……” 
  他的语气里透出几分得意的成就感,而我却渐渐觉得四肢发麻,刚才那种呕吐的欲望重新袭来,我不能确定自己的脸色如何变化,却能分明感觉到那种强烈的颤抖。 
  小医生的话忽然停顿,目光从方才的亲切柔和变为搀杂了一丝歉意的坚定和理解,他迎着我平静的说:“你苍白的脸色告诉了我一些什么。对不起,我没意识到,其实你也是个病人。” 
  …… 
  “为什么,我会想吐?” 
  “你在惧怕什么?你想到了什么?” 
  “我惧怕黑暗,我想到了黑暗中的诱惑,如魔鬼一般燃烧着。” 
  “魔鬼是什么样子的?” 
  “……高大、冷漠、有着粗硬的线条和柔软的肌肤……” 
  “魔鬼如何对待人类?” 
  “撕裂、噬咬,在人类的哀号声中得意的哈哈大笑。” 
  …… 
  最后,这个叫做宋剑平的男孩子放下了手中记录的笔,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,静静的看着我。 
  “喜欢温暖的阳光并没有错,但是请相信,黑暗并不是不能战胜的。”他说。 
  “可是,黑暗来自于心灵。”我直视他。 
  “温暖,来自于整个世界。”从他的眼睛里,我忽然看到了一丝阳光的灿烂,折射着我新的希冀。 
  他看了看表,“我的值班时间也到了,送你回去好吗?” 
  我眯起眼睛,“你刚才告诉我,这世界上多的不是黑暗,是温暖的阳光,那么,我还需要保护吗?” 
  “外面没有魔鬼,有的是大灰狼。”他狡猾的笑了笑,开始收拾书包。 
                  
  “这周五,希望再次见到你。”在宿舍楼的门口,宋剑平说。 
  “为什么?”我睁大眼睛。 
  “因为你需要和我谈话,你的创伤,不是一次两次所能够愈合的。”他认真的够呛。 
  “那就是说……平时,我是不能找你聊天了?”我带着三分调皮快速的说,然后等着看他的反应。 
  “啊——这个,这个自然求之不得……”他的脸微有点红,很不好意思的低声说:“我住24楼108.” 
  宿舍里灯火通明。刚推开门,尖声笑着的小萱便迎面扑来,“星子,你终于回来了,我们都担心死了。”我还没来得及答话,另一个男中音也响了起来,“星子,你今天没事吧?”我愣了愣,这才发现,宿舍里挤满了人,都是平时和我关系比较“铁”的。而方才说话的那个权威男中音,则是英文老师陈风。 
  我平静而歉意的微笑,“对不起,让大家担心了……其实,我今天本来胃就不舒服,不知怎么的看了片子,就更觉得难受。实在忍不住只好到外面去吐……真不好意思,吓到你们了吧?” 
  宿舍里发出一片轰鸣,每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,然后摆手摇头打消我的顾虑,然后几个美眉跑过来,仔细的查看我是否还有病容。小萱飞快的翻出了马丁林,“星子,吃药。”只有陈风站在一边,怔怔的看着我,不知在出神的思索什么。 
  失去了共同的主题,这支探望队伍很快涣散,最后一个走的,是陈风陈师兄,“星子,都是我不好。如果没有这段从美国朋友那里剪辑的东西穿插,就不会让你这样了——”每个字都透着歉疚。 
  一旁的小萱立刻使了个眼色:“星子怎么会计较这些呢?” 
  我笑着点头:“陈老师你多虑了,在下岂是那种拘泥小节的等闲之辈?” 
  他呵呵笑出了声,“早知道你是女中巾帼,那我就放心了。注意休息,有什么需要,找我帮忙。还有,别叫我老师了,还是陈师兄比较亲民啊。”陈风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的时候,小萱还出神的凝望着。我叹一口气,双目微合,努力去感受心里的黑色,那挥不去融不开刺不透的浓浓的黑色背景上,忽然雷打不动的多出了一个人的形象,就是一脸微笑温和可人的宋剑平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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