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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kucinder的博客

紫妖~妖言惑众~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来世(四)  

2005-09-28 16:31:08|  分类: 涂鸦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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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(四)
    
    我和众多兄弟姐妹前呼后拥的降临在一个带点霉气的纸箱里。拥挤的感觉让我觉得温暖而舒适。
    然后一只手把我握住拎了起来。疼,我挣扎着叫了一声。
    我被递交给了另外一只手,暖融融,而且……似曾相识的气息。
    欣喜的声音道着谢,老板,您真守信用。
    唉,我听到了一个中年男子不情愿的叹息,你这姑娘真怪,好像偏偏就知道我的黑猫会生下一个纯白色小猫仔似的……硬要跟我打赌。
    你不会懂的……女孩的目光忽然迷离,昨天,我梦到它,再生为一只洁白无暇的猫。
    一个赌,一个梦?我迷茫的想,原来,是这些,让我重新回到了她身边。她的他,又怎样了呢?
    她身上淡淡的芳香让我有了一丝醉意。在她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瓶给我喂奶的时候,我开始想,飞飞,我命中的终极克星,你在哪儿?
    面前的小艾非常忧郁,从她面颊上依稀的泪痕,我推测着她目前的生活。生之为猫,我更加具有了女人的柔媚和敏感,她一定爱上了什么人,才会如此痛苦。
    小飞,她这样叫着我,我叫你小飞好吗?他离开我以后,我一直在等他回来,我等了六年,整整六年,他也没有再次回到校园……爸爸和妈妈为此而闹得离婚,爸爸气得离家出走,妈妈就此疯了……这么多年,他一直在外面流浪,不肯回家,回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看守的家。原来,原来,燕子那处伤痕,竟然需要他的一生来弥补?……小飞,我干吗要跟你说这些,哦,是了,你的名字让我再次想起了他,我为什么要起这样一个容易伤情的名字……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,却忍不住失声大哭。
    我静静的看着带雨梨花的小艾,那是她多年积蓄的发泄吧。发生的一切,难道都归咎于,前世那最终的奋力一击?
    凭心而论,成熟后的小艾并非一个典型的美女,但是她轻轻抽泣的样子,让人发现,女人的脆弱,其实也是一种美丽。尤其是,当你不能拒绝这种悲伤的感染。
    我轻柔的叫了一声,用光滑如丝绒的身体摩擦她裸露的手臂,她在呜咽中回答着我的抚慰,小飞,我知道你和飞天是同样的善解人意,能够让我倾吐所有的伤心故事,也许……也许是夭折的飞天,还在惦念着我这个命运多舛的主人……
    我想说,我的主人不是你,可是我张了张口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在她梦呓般的自语中,我只能沉默。
    这个时候,她的啜泣声忽然停顿,我抬起头,顺着她的视线,朝门口望去,然后,看到了跌跌撞撞中长大成人的我真正的主人,一个胡子拉碴、憔悴不堪的男子。半长的发,散乱的披在肩上,脸庞冷冷的,带着几分淡漠的阴影。
    我回来了,他说,目光扫过惊喜交加的她,却如同对一个陌路之人的无动于衷。
    我——一直在等,这个时刻的来临。过度的欢乐,让她的语气染上了几分醉意。
    就只这么几个字,我立刻明了,她所爱的男人是谁。
    其实,我回到这里,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——他的语气冷的有点僵硬。
    她凝望着他,有一半,是不明所以,另外一半,是久别之后的忘我沉迷。
    她的凝望如此投入,以至于,我纤细的爪子挠过她的手背,她也浑然不觉。我这个细微的动作,不是为了玩闹,而是由于一种敌意的警惕,因为,在我的视野里,出现了一个噩梦般的女子,魔鬼般的金色衣裳刺目的闪亮,而我,第一眼,只是看到了她面颊上那道可怕的,暗红色伤疤。
    这个熟悉的标记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,并且立即得到了证实。暗红色伤疤的女主人下意识的竖起毛皮衣领,掩饰她的缺陷,声音却充满了怨毒——飞飞,她命令着,为什么还没有同她讲?
    飞飞没有回答,眼神里却对发呆的小艾露出一丝怜悯。
    魔女的声音于是肆无忌惮的回响在屋内,我们要回来住,你,必须搬走。她傲气的手指对沉默中的小艾做出了无情的驱逐。
    你要我走吗?小艾的声音低而幽怨。
    飞飞——魔女似乎担心着什么,这语气分明是警告。
    你可以随时回来……毕竟,这里曾经是你的家。这个瞬间,他还是那个和姐姐亲密无间的小弟吗?
    小艾叹了口气,我走,这是我听到过最黯然的两个字,在她的世界里,这两个字,代表了生命失去的全部意义。
    我下意识的跟随在步履蹒跚的小艾身后,一种冲动让我想要拯救这个无辜的女孩,即使,我只是一只比人类更加无助的,弱小的猫。
    路过门口的时刻,我看到了魔女得意的笑,她的视线忽然如利刀般刺透了我的心灵,飞飞瞄了我一眼,你在想什么,他问身旁的魔女。那一刻,我知道,他一定认出了我。
    我在想,你早说过,送我一只,毛色纯白的猫。魔女的声音轻描淡写,却如同最后的晴天霹雳,击中可怜的小艾。
    飞飞弯下身子,朝我招手,过来,咪咪,他忽然笑了一下。我的心忽而一颤,那是什么,召唤声隐约可闻,我永远的主人。
    小艾绝望的回顾,让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忽然停顿——天啊,我该怎么做?
    空气静止,紧张的如要爆破。一边是潮湿的粉色裙子,另一边,是被魔女所俘虏的,我生命的全部依据。
    矛盾中,一片寂静。小艾的声音如天籁般飘来,小飞,代我好好的,照顾他。粉色裙子在眼前轻轻一晃,就迷失在茫茫人海之中。
    在此之前,我从不知道,一只宠物,也会对善待它的人类,产生如此厚重的依恋。如果她不过是我寻找主人的一条通道,那么,我何必如此刻骨铭心。
    我失去了开口说话的兴趣,或者说,是使用声音的能力。我的洁白如雪让我成长为一只有着绝世美貌的猫,我的姿态优雅而高贵,连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优美的迷人。主人宠爱我,我象曾经为人类的我一样,有一份男性的坚定,和女性的妩媚。
    我不喜欢咪咪这个名字,因此我从来没有答应过魔女,甚至是主人的呼唤。但是我喜欢一身慵懒的匍匐在主人脚边,享受日光浴的温暖,这种依赖,让暗中窥视的魔女产生了几分忌惮。魔女曾经试着接近我,这是她在家居生活里闲的无聊的结果。她试图从我身上寻找消遣,但是在她面前,我没有任何反应。能够忍住那份怒火而不重蹈覆辙,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,我的确无法面对这个罪孽至深的魔女,自然,或坦然。
    我喜欢和魔女争夺主人宝贵的闲暇,那对于忙碌的他非常难得。主人在忙些什么,我不知道,但是那包括了魔女在家滋养的一切开销。主人飘扬的发,让他越来越象一个流浪歌手,当他弹起吉他给魔女听的时刻,我几乎在音符的敲击中入迷,而魔女,常常昏昏欲睡。
    每天,当主人一早动身的时候,我目送他离去,那个时候,魔女还没有醒来。然后我静悄悄的躲在偏僻的角落,把所有的时光留给回忆,那里面,满满盛放着的,除了主人的音容笑貌,还有一条,不知漂泊何处的,粉色裙子。
    那条浅浅的粉色裙子,比魔女张扬的金色更能触动我的心事。思念,从距离开始,我忽然懂得了这句话,冗长沉闷的时光,让我有太多机会来重温那逝去的温柔和慈爱。骄横的魔女和纤柔的小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每天,当她伸着懒腰恋恋不舍的离开那张舒适的床,下一件事必然是捧起镜子查看那道伤疤,然后她闷闷不乐的把被褥揉乱,或者把身边的物品到处乱扔,来缓解一下心中的怒气。看着她失望的表情,我曾经生出几分奇怪的怜悯,我知道,容貌,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。所以我只是沉默在角落里,不动声色的忍受她的任性胡来,她对我漠然视之,既不关心,亦不厌恶,我们相安无事,如果不是我经常纠缠晚归的主人,我想,这可能就是永远了。
    然而,在主人归来的时刻,我总是跑在她的前面。我的兴高采烈和她的无精打采对照鲜明而强烈。于是她会问,飞飞你是要我还是要猫?
    飞飞会眯起眼睛笑,难道你忘记了,咪咪是给你的。
    给我的?它从来没把我当主人——在我最寂寞的时候,它从来不懂得给我解闷取乐。她撅起嘴巴,女人其实也是可爱的,在她萌生恶意之前。
    它也许是天生的残疾,不会发声——飞飞无可奈何的安慰她。
    可是,它好像总是躲着我,这个跟声音无关。她很敏感的说。
    别多想了,猫儿天生胆小。飞飞笑了,一脸的阳光融化了她所有的抱怨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,这幢房子是柔和的粉红,而不是炫目的金黄,日子或许会渐渐闪亮起来。可惜,这一切,并不能由我来作主。
    有一天晚上,我蜷缩在床下的时候,听到了他们激烈的争吵。在此之前,我以为,主人无微不至的服务,会荡平她心理的所有阴影。
    你准备了那么久,怎么还是没有结果?我等的受不了了。她愤怒而绝望的喊。
    燕子,就差最后的一小半了,不然,我们去找你舅舅想想办法?主人犹豫了一下,终于挤出了这句话。
    不!他害死了我爸妈,霸占了家产,而且还对我不利,我不相信这些人,他怎会发善心帮助我?她冷笑,笑声冰一般的刺痛。
    燕子,对不起,我真的很没用,我、我通宵加班好吗?那个整容师开价太高,而且一分都不能少,我真的只能一点一点的积攒……主人每个字都透出痛苦的煎熬。
    飞飞——我怕,我真的好怕,每天在镜子里看到那可恶的伤疤,我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。我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离家出走,就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,我就可以恢复我自己……她哭喊着,渐渐神智不清,“啪”的一声,她手里的镜子摔落在地面,我看到了溅起的晶莹碎片。
    主人紧紧搂住哭泣的燕子,两个人相拥痛哭,为他们的贫穷和无奈,为每分每秒的挣扎和漫长的期待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这个时候,门铃响了,红着眼圈的飞飞和燕子呆立在门前,迎着一双纯真的眼睛,在粉红色的背景上,我看到了小艾手中推着的轮椅。
    妈妈发病的时候,摔伤了腿,我想,与其继续留在疗养院,不如回来静养,因为,她越来越多的提到了飞飞,或许,亲情更有助于恢复她的意识。
    飞飞还没来得及回答,燕子的面部忽然抽动一下,不成!她尖声叫道。我们的负担已经够重了,你何必再来烦我们?她眉头皱了皱,看着轮椅上那个忧郁的女人,她根本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儿子了,生活都不能自理,还活着有什么用?
    小艾呆了几秒钟,燕子?!她是飞飞的母亲,怎么能这样说话?
    飞飞的神色矛盾起来,小艾姐,他踌躇着说,燕子没有能力照顾妈妈,我会经常去看她的,好吗?最起码,你能唤起她的回忆。
    燕子再次尖叫起来,我怎么了?你们都把我排除在外?好像你们两个才是一家人,对吗?好啊,你们可以合家团聚了,我、我只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受害者——燕子飞快朝门外冲去的时候,被小艾平静的拦住了,燕子妹妹,她平淡的拿出了一个信封,这是我几年来的积蓄,或许不能帮你太多,就算一点心意吧。我了解你们的情况,你们需要。
    粉色裙子和轮椅远去的时候,燕子呆若木鸡,飞飞欲言又止,只有我,最快的冲到她的面前,轻轻的叫了一声。我想念你,小艾,我说。那声音,连我自己都已好久不曾听到了,显得微有点涩。
    小艾停下来,迟疑的看了我一眼,小飞,听主人的话,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几个字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深夜,飞飞和燕子之间再次爆发了战争。
    硝烟弥漫里,我听到最多的是关于那个信封的事情。小艾似乎拿出了一个足够给燕子整容的天文数字,而飞飞则不愿动用。那是照顾妈妈的费用,他说。
    这件事情可以由她去做,她有那么多闲暇。燕子不无嘲讽。
    可是,那需要整个青春的付出。飞飞犹豫了一下。
    她明显已经给出了承诺,需要我们考虑吗?我们应该考虑,你几时陪我手术。燕子开始转移话题。
    燕子——再等等好吗,让我想想。主人的声音充满了矛盾。
    于是,整个房间都被砸坏的玻璃碎片所占据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第二天,主人离开之后,燕子破天荒的早起。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我忽然发现,这个匆忙收拾行装的女人,存着什么阴谋。于是,我跳上了一张桌子,偷看她写信。
    “飞飞,我走了——”她这样写道。
    “不必寻找,我再也不会归来。我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,一个完美无瑕的我。
    我带走了我们所有的积蓄,以及你姐姐的支援,那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,就算作是你们全家给我的补偿。
    如果没有几年之前的那次意外事件,不知道,我是否会和你在一起。
    我为自己的堕落而愤怒,我理应拥有的高贵生活,被一群庸俗的人所亵渎。
    我会告诉那个整容师,如何为我找回美丽和自信的,从此之后,我再也不需要你,你的责任完成了。你应该感到幸运,我的要求并不高。
    这封信用来和你道别,让你知道我的全部想法,我一向为他人着想,所以不得不对你有个交待。一切,到此为止。
    ……“
    我的心忽然冰凉,我大叫一声,对这个即将伤害主人的恶女。
    她快速转过身来,目光里燃烧出火焰,对了,还有你这只臭猫,为什么只对他那个又老又丑的姐姐表示友好,这么多年,你从没回应过我——你需要报复吗?哦,是你提醒我。
    我凄厉的叫着,为他、她和我的命运……当炽热的蒸汽覆盖了我最后的意识,嘎然而止的寂静里,只留下罪恶的痕迹。
    
    女人真是一种极端的动物。这次,我比孟婆更早发言。
    你可怜她?孟婆冷冷的问。这一切,都来自于你,一只懂得人类的动物。
    我闭上眼睛,想起了那道伤疤,以及围绕这伤疤的一幕幕悲剧。
    人间每天都有悲剧上演,只不过,有时,会没有观众。她看穿了我般安慰道。
    我睁开眼睛,在孟婆的镜子里,我看到了主人失神的眼睛,以及那条粉色裙子清澈而坚定的目光。又是你,我说。
    孟婆若有所思的看看我,现在,你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。但愿你能够坚持到底,我曾经以为,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鬼魂。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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