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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冬日午后  

2005-09-28 19:47:54|  分类: 涂鸦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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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点半,午睡后的我揉着惺松的睡眼,忽然有点口渴。 
  窗外阳光正浓,纯粹的金色搭于树梢,暖意洋洋。看了看底朝天的空壶,问迷迷糊糊在床上伸懒腰的玫,热得快哪儿去了? 
  上次你没回来时,被我烧焦了。玫傻笑着,那笑容和垃圾桶里的热得快一样焦糊,冲发呆的我嚷道,怎么了,不就晚说了两天嘛。 
  我长叹一声爬下了床,拎起壶杀向阔别多年的水房。 
  幸好是午后,有浓艳的阳光陪我一路。 
  懒洋洋的,看一路学子三三两两。水房很远,施工后堵塞的交通令我不得不长途跋涉,要绕过最常去的那家餐厅,和起伏的本科楼群。 
  不早不晚的时间,餐厅却飘来饭菜的清香。才想起每逢期末考试,全校就都作息紊乱,学校餐厅也不得不加班加点,为临时抱佛脚的学子们开个小灶。忽然惦念起三号窗口的羊肉串来,进去一看,门口果然又挤了小小一群。刚从考场出来的学弟学妹有着几分潮红色的兴奋,两个声音飘入耳中,南方口音,带着点亲切——论述答的如何?别提了,押的题都没中,现在真想砸扁了昨天那硬币。转头看了看,一个漂亮女生,正似笑非笑的拍打一个气急败坏男生的手臂,以示安慰。本以为自己会忍俊不禁,却怎么也笑不出声,竟幽幽地叹了口气,发现自己已经很老很老了,老得不能再简单的去快乐或者悲伤,老得不能再为一次考场失利而真实的郁闷一会儿。怀念自己的大一大二,那个无所顾忌的小女生,那段青葱岁月。在你发现大考逼近而连佛脚都不愿抱的时候,在你发现对分数已经无所谓的时候,在你试图作弊却已经遗忘了具体方法的时候,在你听到对答案就一脸深恶痛绝的时候……忽然发现,学生时代也即将告终了。管你是否意犹未尽。 
  考试散场的人,三五成群的加入等待的队伍,笑着,闹着,享受他们的青春。那一瞬间,想起了两个字:挥霍。 
  有青春可挥霍,多好。 
  我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肉串打扫干净,身旁的人看看我,眼神有点怪。大概我嘶咬的时候太过凶猛,不像个淑女,倒有点非洲难民的味道。若有所思的时候,我通常味同嚼蜡。 
  一辆桑塔纳在我身边放慢脚步,小姐,请问——我顿时横眉怒目,这称呼好刺耳。对方立刻识趣的改口,同学,请问计算中心怎么走? 
  我依然面无表情,不假思索的答,直走,左拐,右手第三座楼。 
  对方大谢而去,我却在水房前征住了出神。某年某月某日,就在这条路上,一个满脸迷惘的女孩,拦住路过的第一个人,大声问,请问计算中心怎么走?那个女孩就是我,那个被我拦住的人,早和我熟得不分彼此。在你曾经的莽撞冒失已荡然无存的时候,在你从迷路者变为指路人的时候,在你对这湖光塔影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的时候……也不知不觉接近了分别的日期。 
  不是重复,而是轮回。每天都有人在学校里问路,但我早没了这资格,这是不是种悲哀? 
  水房里雾气腾腾,人影绰绰。敞开的抽屉里,水票凌乱而随意,值班的收音机里一成不变的放着出黄梅戏,一切都在精心虚构着从前的假象,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,时光流逝,竟也是我的错觉。 
  可惜这错觉不可永恒,遇到了真实就作云烟散。这真实就是宿舍里震耳欲聋的歌声,每到期末考试,大家都慵懒无比的时候,斗志昂扬的《国际歌》就会被翻出来振奋人心……这么想着,触碰到那句熟悉的“从来就没有救世主……”于是知道,我真的是在2003年,在某个冬日的午后,浮沉在往事的碎片里,站在某个宿舍的门口,也是站在过去和未来的门槛上,手里还拎着壶沉甸甸的开水。 
  无辜地笑了笑,揉揉眼睛,焦黑的热得快还悲惨的躺在垃圾桶内,一如慵懒的玫还卧于床上。看看表,三点四十五分。冬日午后,短短十五分钟的片断,剪切了便是我的,似水流年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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